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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雕刻”火藥30年 航天工匠“一把刀””——記以國為重的大國工匠徐立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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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十斤重的密封堵蓋一打開,刺鼻的氣味立馬涌出來,這是火炸藥的味道。火炸藥異常敏感,一丁點磕碰,甚至衣服擦出靜電,都可能瞬間引爆,幾千攝氏度高溫中蘑菇云騰起,人就“灰飛煙滅”了。

這是國家一級危險崗位的“日常”,身為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第四研究院7416廠航天發動機固體燃料藥面整形組組長,徐立平的工作就是帶領同事,給固體燃料發動機的推進劑藥面“動刀”整形,以滿足火箭及導彈飛行的各種復雜需要。

30年來,在這個全世界都無法完全用機械代替手工操作的崗位上,徐立平忍耐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危險與寂寞,以精湛技藝和過人膽識“雕刻”火藥,將一件件大國利器送入云霄,從航天“藍領”一步步成長為以國為重的大國工匠。

  秦嶺深處“一把刀”

已是整形組一把好手的杜鵬還記得,17年前剛到秦嶺深山廠房上班“學藝”,就聽說整形組有個徐立平是“一把刀”。

“又高又帥的徐師傅,帶我們到發動機前,形狀異常復雜的發動機藥面,人家拿刀削削鏟鏟,很快一個符合設計要求的帶圓弧錐面就出來了。”杜鵬至今都非常佩服,“很漂亮。”

徐立平的手藝也不是生來就有。他進廠的第一課,師傅就帶他見識了點火試驗。“巨大的轟鳴聲,竄出的火苗,騰起的蘑菇云”成為他一生難忘的記憶,也使他下決心規避危險,膽大心細,勤學苦練。練禿了30多把刀,他的手越來越有感覺,一摸,就知道如何雕刻出符合要求的藥面,特準。

0.5毫米,是固體發動機藥面精度允許的最大誤差,而徐立平整形的精度,不超過0.2毫米,2張A4紙的厚度,“一把刀”堪稱完美。

徐立平帶班很嚴。天平砝碼擺放要從左到右從小到大,反了不行;沒狀態就不能上崗,注意力不集中不行;要是誰被發現作業時忘戴防靜電手環,他給你一把揪出來:“你還要命不?!你還回家不?!你不要命大家還要命……”

沒見過大風浪,不經歷生死,很難理解徐立平的“恨鐵不成鋼”。這工作,太危險!

那是1989年,我國重點型號發動機研制進入攻堅階段,連續兩臺發動機試車失利,又一臺即將試車的發動機火藥再次發現裂紋,為了找準故障原因,不影響后續研制進度,在當時沒有先進“探傷”設備的情況下,專家組決定,就地挖藥,查找“病根”。

徐立平那時工作不到3年,和師傅們一起加入挖藥突擊隊。

挖藥,每次只能進一人。在狹窄的空間里,人如同“芯材”一樣被包裹在成噸的炸藥堆里,每次只鏟出四五克藥。

穿好防靜電的純棉秋衣、純棉工服,徐立平小心翼翼地鉆躺進去。他感到這個狹小而冰涼的世界,一下子安靜了。

忍受著濃烈的氣味,徐立平和突擊隊員10多分鐘一換,打“車輪戰”,如同螞蟻搬家一樣,歷經兩個多月的艱難挖藥,故障成功排除,為國家重點型號發動機研制爭取了寶貴時間。但任務完成后,徐立平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行走。

“寂寞工匠”不寂寞

每當重大航天發射任務成功、舉國熱烈歡騰時,有誰會想到,直上九天的大國重器,也曾在寂靜郊外的廠房里,被一群手持刀具、樣貌普通的師傅削削鏟鏟過。

位于西安市東郊的航天科技四院的發動機整形廠房四周空空蕩蕩。每天他們面對的就是大大小小的固體發動機。偌大的廠房里,每次作業最多只有兩個人在現場,一干就是一整天。

趕上重點型號投入批產時,任務重、周期緊,經常是“五加二,白加黑”,仍滿足不了進度要求,時不時還得鉆進發動機“挖藥”。只要上班,危險就無時不在。一位工友在給一臺直徑僅碗口大小的發動機做藥面整形時,因刀具不慎碰到金屬殼體,瞬間引起發動機劇烈燃燒,工友當場犧牲,這成為徐立平多年不愿提起的痛。

刀惹的禍還得從刀上想辦法。徐立平和同事們琢磨著要改進出更好用、更安全的刀具。

一天晚上,徐立平看到兒子用削皮機削蘋果,他突然有了靈感。第二天一上班,他就帶領大家設計、加工,反復調整刀片角度。經過不斷修改完善,一套半自動整形專用刀具誕生了,切削,稱量,廢藥處理一氣呵成。

“過去4個人一天整6臺,現在一天能整24臺。”工作效率大幅提升。就這樣,經過不斷摸索和實踐,徐立平根據不同類型的發動機、整形的不同階段和不同部位,設計、制作和改進了幾十種刀具,其中9種申請了國家專利。

那臺半自動整形專用刀具,被命名為“立平刀”。

“航天基因”蔚成蔭

徐立平的家庭是一個航天之家,全家11口人除了3個上學的孩子外,都是航天人。30年前,徐立平正是在母親的支持下走上整形組的崗位。

在危險的崗位上,徐立平忙起來,一個月都休息不了一天。加班要是沒打電話回家,妻子梁遠珍心里就會擔心。

“打電話要是一直沒人接,我做著飯也要關了火騎車去現場,看到他平安,我才放心回家繼續做飯。”梁遠珍記得,幾年前,徐立平母親重病住院,徐立平班組正扎在秦嶺深山里進行型號任務攻關,她只能在電話里安慰丈夫:“你安心工作吧,咱媽這里有我。”

顧不了家,更管不了娃。但航天人嚴慎細實、精益求精的品質,對年青一代影響深遠。

兒子徐浩雋從小就感受到家里和別人家不一樣:家庭聚會時,爺爺會做工作總結;大人們聊的都是安全生產和操作標準;就連年夜飯上倒杯酒都要搞技能比拼,故意把酒斟得“液面”比杯沿還高,看誰手不穩把酒灑出來。

“爸爸說‘我這么大年紀還學數控機床編程,你憑什么不好好學習’?”徐浩雋說,爸爸會在一些看似微小的原則性問題上要求很嚴,還教育他以后一定要干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。

從“挨了罵不服氣”,到后來自覺嚴格要求。徒弟們也越來越理解徐立平,徒弟帶徒弟也越來越像他。“你帶人家上班,就得對人家負責,安全上馬虎不得。”杜鵬說。

“三秦楷模”“大國工匠”“感動中國”“中華技能大獎”……當榮譽紛至沓來,默默無聞的一線工人,一夜間被推到“聚光燈”下,意外多于激動,壓力大于興奮。

“航天系統里,像我這樣的人很多,我還是更適合默默無聞。”徐立平最想做的,還是和同事們一起鉆研機械化藥面整形技術,“我希望有一天,我這個工作能被機器完全替代。”

(據新華社北京3月27日電 記者白國龍、陳晨)

《光明日報》( 2017年03月28日 04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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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 閆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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