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幸运10官方开|澳洲幸运10开奖联网吗

從“看不到”到“蘭州藍” 蘭州治霾不靠等風來

霧霾,蘭州,巴黎氣候大會,

新華社蘭州1月5日電  日前,中央氣象臺發布今年首個大霧紅色預警和霾橙色預警,北京、天津、河北等多地遭特強濃霧侵襲,涉及面積達15萬平方公里。持續時間長、程度嚴重的霧霾令公眾憂慮。

與此同時,有關蘭州有效治理霧霾的文章在朋友圈廣泛傳播:蘭州曾是霧霾深重的“黑蘭州”,是衛星上看不到的城市,經過短短三五年治理,穩定退出全國十大空氣重污染城市,迎來“蘭州藍”,在2015年巴黎氣候大會上榮獲今日變革進步獎。

一些網友追問:蘭州行,其他地方為什么不行?蘭州多位官員在接受“新華視點”記者采訪時表示,“窮省治污不靠錢”,靠的是“笨辦法”。那些“笨辦法”到底是什么?

20多年前頭頂“鍋蓋天”,也曾寄望“等風來”“鼓風機”

蘭州污染與華北霧霾成因不盡相同,但治污的復雜性、長期性卻非常相似。近幾年,蘭州穩定退出全國十大重污染城市序列。與之相伴,2013年至2015年冬季,當地呼吸道疾病就診病例同比下降27.3%、18.2%和7.5%。

20多年前,站在高樓上眺望蘭州,巷道里家家戶戶煤煙爐冒出的煙、單位鍋爐房的黑煙夾雜著重化工企業噴出的滾滾濃煙,匯聚在上空久久不散,形成七八百米乃至一千多米厚的逆溫層。蘭州人形象地稱為--“大鍋蓋”,辛酸地調侃:“太陽和月亮一個樣,白天和晚上一個樣,鼻孔和煙囪一個樣。”

彼時,悲觀與無奈在整個城市彌漫。蘭州市環保局大氣污染防治處處長武衛紅等人分析,多年來,蘭州大氣治污諸多難題交織。

一是特殊的氣候、地理條件增加治污難度。蘭州地處西北黃土高原,多山少風缺雨,地形上是“兩山夾一河”的盆地,污染最重的冬季基本沒有風。2016年最后兩個月基本不刮風的靜穩天氣達39天。

二是經濟發展水平偏低,工業結構過重。蘭州是“一五”期間重點布局的重化工城市,經濟發展對高耗能、高排放企業的依賴比較多。受歷史因素影響,中石油蘭州石化等重化工企業被布局在蘭州上風上水位置,加大了治污難度。

三是蘭州污染大戶多是有行政級別的央企、省屬國企,環保執法軟,治污監督難。

四是治污信心不足,對污染的根源認識存在偏差。蘭州多山少風,確實不利于污染物擴散,但多年來,許多人把外因視為唯一根源,收效甚微的治污又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思想。

五是一煤獨大,能源結構不合理。

蘭州的治霾走過不少彎路。從上世紀90年代起,蘭州先后推出“藍天計劃”等多個舉措,但成效不大。焦慮的人們也曾寄希望于“等風來”,責怪蘭州“多山缺風”。削山引風被提上日程。1998年,蘭州市政府決定削平位于蘭州東大門的300多米高的大青山,試圖讓新鮮的山風驅散污濁的空氣。然而,空氣流通并沒有如愿流通起來,因為山外還是山。

削山不成,人們悲觀地認為,除非在南北兩山上架幾個“巨無霸”的鼓風機對吹,否則“黑蘭州”沒治。

揭秘實打實的“笨辦法”

采訪中,很多蘭州干部說,所謂“蘭州辦法”其實就是“不靠大風靠作風”的態度,靠較真、碰硬的落實。

--依法治污“硬”減排。范坪電廠是蘭州三大熱電聯產企業,曾是制造“黑蘭州”的一大主力。2013年以來,廠里每天都有8名干部24小時駐廠監督。他們不僅管企業有沒有偷排超排,還要管企業用是什么煤、消耗多少煤、消耗完排放是多少。

范坪電廠在行業不景氣的情況下,籌集2億多元用于環保技改,實現超低排放,遠低于“史上最嚴”的國家標準,成為蘭州大氣治污的領跑者。

中國石油蘭州石化公司等大型央企幾次被依法處罰,并被環保部門責令向市民致歉。

--不等大風抓作風。記者采訪蘭州市環保局一位負責人,看到其辦公桌擺著一個牌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著近3年來蘭州每天在全國74個重點城市中的排名。“蘭州各級干部都騎在老虎背上,要是大氣治污倒退了,沒法交代。”他說。

蘭州治污,一支“說了算,定了干,馬上辦”的“青年近衛軍”發揮了督陣、督導、督查的作用,這就是市委市政府的督查室。僅僅圍繞環保,督查室就設立5個工作組向各區派駐60多名督查,其主要職責是在轄區內明察暗訪,千方百計發現、反映和督促解決問題。蘭州市環保局原局長和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隊原支隊長等55名干部因治污不力,被就地免職或被調整工作崗位。

--“砸鍋賣鐵”補短板。2015年,蘭州市本級財政收入僅185億余元。在環保補貼能力十分有限的情況下,針對以煤為主的能源結構,蘭州實施“凡煤必改、應改盡改”的“換血式”煤改氣治理工程,全市1286臺鍋爐完成“換血式”煤改氣。107家大中型企業啟動“出城入園”,搬離城區,遷到遠郊工業園區。去年11月,蘭州在全國率先啟動大氣防治橙色預警,在機動車單雙號限行的同時,每天平均投入400萬元,實行公交免費,持續了37天。

--劃出網格下“圍棋”。2012年以來,蘭州在領導層建立“一把手抓、抓一把手”的大環保機制,把市區劃成1482個網格,大到企業非法排污、揚塵,小到一臺爐子,像下圍棋一樣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精準治污。

幾年前,蘭州還有15萬余臺小煤爐,每天生火、冒煙的排污量竟與蘭州供暖企業不相上下。余國琳是蘭州城關區東崗西路街道辦的治污瞭望員。幾乎每天中午,她都要爬上轄區一棟高樓樓頂,站在“瞭望臺”上用望遠鏡瞭望有沒有放煙花、爐子冒煙的現象。

東崗西路街道辦黨工委書記金哲說,瞭望員一旦發現異常,就拿對講機通知“地面”。“地面”人員勸說、阻止燃放煙花,或送上用打火機一點就著、點著不冒煙的煤。

“蘭州藍”還只能說是淺藍,治理污染任重道遠

雖然蘭州的空氣治理有了很大進步,但遠未達到理想的目標。市民邵小平說,“蘭州藍”只能說是淺藍,有時候是灰藍,還談不上蔚藍、湛藍。

此外,對蘭州治污的成效,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。灑水車降塵、限行等做法的科學性和公平性等問題,也在進一步討論中。

多位蘭州干部坦陳,蘭州大氣治污在高歌猛進之后,已進入平臺期。重大隱患如不及時排除,空氣質量難以根本扭轉。

事實上,蘭州的“怪天氣”越來越多,治理空間越來越小。在剛剛過去的兩個月里,蘭州環境空氣質量達標天數僅為10天,同比減少14天,PM10、PM2.5月均濃度均大幅拉升,是2013年以來氣象條件最惡劣、污染時間最長、污染程度最重的時期。要到2020年實現空氣優良天數超80%,蘭州不能有絲毫懈怠。

污染越來越“混搭”,骨頭越來越難啃。蘭州過去主要是煤煙污染,近年來向揚塵、機動車尾氣和煤煙混合污染轉變。一些頑疾久拖不決。中石油蘭州石化公司是環保部2007年就確定的重大環境風險源,年排放的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和煙塵分別占市區重點工業企業污染物排放總量的39.0%、15.9%和30.2%。

“蘭州治污不進則退。”蘭州市環保局副局長邢力峰說。蘭州大氣治污在贏得口碑、獎杯的同時,也遇到“蘭州藍”是管出來的質疑和能否持續的擔心。

當地一些干部、學者認為,蘭州治污已帶來能源結構、城市布局的優化,正從人防向技防、制防轉變,逆轉倒退幾率不大。但蘭州石化搬遷等環保重大隱患仍未根除,污染類型發生變化,治污進入平臺期和瓶頸期,亟待各個方面繼續加大支持力度。

 
加載更多>>
責任編輯: 閆月

[email protected]

010-68516618